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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兰河的传说

2019-10-08 11:02:38阅读次数:


    呼兰河早先是一条无名河。不知哪朝哪代了,河边上住着一个老员外,他有三个闺女,老大叫呼莲,老二叫呼琼,老三叫呼兰。她们长得都赛过天仙。

    这一年,姐仨都长大了。有一天姐仨背着父母偷偷溜到河边玩耍,她们正玩得起劲儿,一头小公牛来到她们身边。三个姑娘看这头小公牛长得溜光水滑,怪招人稀罕的,就往它身上泼水玩。老大呼莲笑着说:咱们往牛脑袋上扔带子,小牛接住谁的带子,谁就嫁给它,好不好?老二呼琼和老三呼兰都拍手说好。

 

    老大拾起腰带住牛头上一撇,没撇到;老二一撇,撇到了,可是小公牛一摆头,不接;老三一撇,本来没撇到,只见小公牛争跑几步,一伸头,拦住了。

    大姐和二姐拍手笑起来:三妹成了牛媳妇了!小公牛该当三妹夫了!把老三呼兰羞得脸通红。

    三个闺女在河边笑闹一阵就往家走。没成想,小公牛紧紧跟在她们身后,一直跟到家门外。这可把姐三个吓坏了,进了院就把门赶紧闩上。小公牛进不了院就扬起前蹄咣,咣叩起大门来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姑娘,一般都是大门不出,二门不进。姐仨偷跑到外边去玩,已经犯了家规,又引来这小公牛,更是罪上加罪了。姐仨个吓得像掉了魂似的,看看事情瞒不住了,只好把经过跟妈妈讲了。当妈的一听,当然生气。可一想,骂也晚了,打也来不及了,加上还是头一回听说小公牛通人性,就想亲眼看一看。

    老太太把大门打开,小公牛地一下跳进大院,又扑通一声,给老太太跪下了。老太太心说,别看是头牲口,还挺懂人味儿的,再仔细一看,小公牛果然长得十分可爱。可是它终归是牲口,闺女怎么能嫁给它呢?老太太就拍着小公牛的脑门说:小牛啊,都怪我闺女说了句冒失话,你别当真,你赶快走吧!不料那小公牛却不答应,推它拽它,说啥也不挪地方。老太太一看,知道事情不好办了,只好把牛先关在西厢房里,等老头子回来再拿章程。

    傍晚,老员外回来了,母女四人都像丢了魂似的。老员外一打听,才知道是这么回事,非常生气。他叫人把小公牛赶了来,说它不是头好牛,就叫家人用皮鞭抽打小公牛,小公牛一动不动地任凭人家打。突然,它流出了眼泪,人们都惊呆了,老员外也又惊又怕。

    这时,三闺女呼兰扑向了小牛跟前,扑通一声,跪在老员外面前,哭着说:爹爹,求求您,不要打小牛,它太可怜了!老员外一听,感到光打也不行啊,还是问问小牛再说吧。老员外问它:你一定要娶我闺女做媳妇吗?小牛点了点头。你能保我闺女有吃有穿,不受穷吗?小牛又点了点头。老员外只好把三闺女叫到跟前说:是你自己答应嫁给小牛的,那你们就成了亲,远走高飞吧!

    三闺女呼兰跟小牛拜了天地,就跟着小公牛顺着河边往上游走去。临行时,呼兰依依不舍,三步两回头,走着走着,连家的影子都不见了。她腰也走酸了,腿也走疼了,这时,只见小公牛往地上一趴,张口便说:小娘子,走累了吧?请骑到我的背上,我驮你走!闭上眼睛,只听耳边嗖嗖的风声,不大工夫,小公牛说了声:到家了!呼兰睁眼一看,来到一个山青水秀的好地方。眼前有三间大瓦房,雕梁画柱,亮亮堂堂。他们就在这里安下了家。小公牛整天去地里干庄稼活,呼兰在家里织布纺纱,日子过得倒也不错。

    一晃过了一百天。这天早上,小公牛说:我本来就不是牛,我是个人啊!呼兰说:那咱们成亲一百天了,咋不见你变成人呢?小公牛哈哈大笑说:我是试试你的心诚不诚!说完,它让呼兰闭上眼睛。呼晴的天,只听咔啦一声雷响,呼兰睁开眼睛一看,眼前出现一个举世无双的美男子。小公牛变成人了。他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呼兰,并说他的母亲还在当牛做马,他要去解救苦命的娘亲。

    小两口一商量,就扮做说书人上路了。他们把小公牛的身世编成书,一路上说给人们听,听书的人没有一个不掉泪的。后来,这消息一传十,十传百,一下子传到了县衙里,县官最好听书,听说这两口子不光书说得好,长得也漂亮,便派人把他们请到自个儿家来说。小两口来到县官家,就你一段我一段说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说的是,有这么个老书生,打20岁开始进京赶考,一连考了29个年头,榜上还是无名。这老书生,他的大老婆,没儿没女,到了他52岁这一年,又张罗着进京赶考。临行前,他的大老婆说:这回你能考中个官儿,我保险给你生个胖小子。小老婆说:你这回要能考中个官儿,我用毛毡铺地,杀鸡宰羊,来迎接你。’‘好吧,一言为定!老书生乐了,说完,打马直奔京城而去。要说世上的事,是无奇不有的。这老书生考了29年不中,这五十多岁却考中了进士。一天,老书生家里,忽有飞马来报,老爷金榜题名,并且派做阿城县的七品县令。小老婆一听这喜信儿,赶忙杀鸡宰羊;大老婆却哎哟哎哟地叫唤着捂着肚子可炕打滚儿,傍太阳爬上东山梁的时候,果然生了个胖小子。

    这一来可把大老婆乐坏了,也把小老婆气坏了。小老婆一寻思,老爷先前对我就不好,这回大老婆给他生了个胖小子,我就更不得烟儿抽了。不行,得趁早把孩子除掉。这天半夜,小老婆趁大老婆睡觉的时候,把胖小子抱出来,扔在牛圈里,想让老母牛把它踩死。哪成想,老母牛一口把小孩吞进肚里。第二天,老爷回来了,这小老婆来个恶人先告状,向老爷编了一套嗑说:大老婆本来生了个胖小子,可是她贪觉把孩子压死了。这老书生听小老婆加油添醋地一撺掇,顿时火冒三丈,也不问青红皂白,马上命人将大老婆拴在牛棚里,让她永世当牛做马。

    “再说那头老母牛,自从吞下那个胖小子以后,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,过了百天生下来个小牛犊儿,是个公牛,长得溜光水滑,谁见了谁稀罕。这小牛,格外通人性,对新任县官的主人特别亲近。早晨,它总是摇头摆尾地把主人送出门外,晚上早早到门外迎接主人。这县官对待小牛也爱如亲生儿子。这么一来,可把小老婆气坏了,她越看这小牛,越像那胖小子,所以成天和县官,说什么算命先生说这个小牛是丧门星,哭闹着要把小牛宰掉。县官本来就喜欢这小公牛,怎么能下得手呢!他只好对小牛亲了又亲,拍拍它的脑门说:小牛啊,你趁早远走高飞逃命吧!小公牛听了这话,眼睛里叭嗒叭嗒掉下了眼泪,扑通一声给主人下了个跪,舔了舔主人的手,一步三回头地朝西边走去。

    说书的小伙子说到这里,喊了声爹爹,接着他告诉县官,他就是那小公牛变的。这下子县官全明白了,当时就命令手下的人,把拴在牛棚里的大老婆放出来,把小老婆拴进去,罚她在牛棚里永世当牛做马。

    县官一家人团聚了。老夫妇两个对儿子、儿媳十分疼爱。从此,人们就把当初小公牛跟三闺女呼兰定亲的那条河,叫做呼兰河了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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